六口茶(相约苏马荡，细品“六口茶”)

相约苏马荡，细品“六口茶”

武汉 彪哥

苏马荡位于鄂西南最边上，与重庆地界紧挨着，是土家族聚居区。这里不仅以“康养胜地，清凉一夏”闻名，还有原汁原味的土家民歌，“六口茶”就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一首。

“六口茶”与茶有关，本地就出“利川红”，但“六口茶”不是茶，它是当地土家族一首男女对唱的民歌。之前在电视、广播里或许听过，但已记不得了，在我脑海留下印迹的，是在苏马荡一次研讨会上，身着民族服装的杨正龙先生，现场演唱了这首歌。当时给我的印象是“歌词多重复，前后有矛盾，女子很强势”。后来从网上找来歌词细琢磨，还跟着唱了好多遍，才发现自己的理解过于浅薄了。

单看这首歌的歌词，那是极具画面感的。一个小伙子，来到爱慕已久的姑娘家吊脚楼，姑娘对小伙子也是很中意的，给他泡了一杯亲手采摘炒制的“利川红”。小伙子想表达爱意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，一脸窘迫，只好以喝茶来掩饰，喝一口茶，问姑娘一句话。相比起来，姑娘有“主场”优势，回答起来反倒大方自然得多。歌曲在一问一答中展现出一对青年男女试探与暗示、追求与接纳的唯美画面。

重复之中显韵味。细品歌词，我们不难发现，《六口茶》里不论是问话还是答话，重复的地方比较多。男子喝一口茶问一句话，问了爹妈问哥嫂，问完姐姐问妹妹，连个弟弟也不放过，眼前这个他最关心的妹子，到了最后才问起。前五句都是“喝你X口茶呀问你X句话，你的那个XX（噻）在家不在家”，一句又一句，看似啰哩啰嗦，实则是察看环境，看姑娘家有没有其他人在，也是探口风，测试妹子对自己的接纳程度。妹子也是看似重复地而三嫌弃男子“多话”，回答男子的每句话开头都是“你喝茶就喝茶呀”，其实是不厌其烦地在一句句答话，一次次耐心地帮助男子打消顾虑、进入正题。

矛盾之中显魅力。妹子才18岁，爹妈已经88岁了，莫非七十岁才生的这个妹子？不仅如此，这对88岁老夫妻竟然还生得出“奶娃娃”？这看起来确实不合事理，却又恰在情理之中。它很好地表现了土家妹子芳心萌动的感觉和含蓄可人的神貌，代表着她的腼腆与羞涩、矜持和期待，这种含蓄的风格和暗示的情意可谓微妙传神。也许“88岁”只是虚指，代表父母年岁已高，暗示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主；也许根本不存在那个“奶娃娃”，只是催促男子有话赶紧说，别总在题外打转转。读者只要细细地去揣摩这特殊的爱情语言，便能够在慢悠悠的“利川红”茶韵之外，见到活脱脱的人心。

强势之中显柔情。男子从父母开始把妹子家所有人问了个遍，妹子冰雪聪明，早已明白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所以来了个当头棒喝，责问男子“哪来这多话”，泼辣之中显得很不耐烦，让人感觉这场恋爱山穷水尽，难以为继。其实妹子这是欲拒还迎，表面上责怪男子，实质上是表明现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，有谈情说爱的私密空间。男子最后一问后，妹子道出自己十八岁的年龄，意味着已到出嫁年纪了，可以接受对方的追求。妹子分明对男子有意，但又不好意思直说，于是她才通过一系列答非所问、不合逻辑的话语来引导男子大胆追爱，看似咄咄逼人，实则柔情似水。

《六口茶》歌曲听来风情万种，歌词读罢韵味无穷，生动艺术的再现了土家男女相识相知相悦的恋爱过程。这首民歌中，男子勇敢中伴着一丝局促，与妹子的矜持与智慧相得益彰，配合得天衣无缝，情趣盎然。

民歌“六口茶”是古老茶俗的一种传承，是土家青年男女追求爱情的民族礼节。今天，它已成为当地接待客人的“迎宾曲”、旅游景区的“必点歌”、民俗表演的“拿手戏”。

苏马荡这个地方，每年夏季都有二三十万候鸟人群前来避暑康养。“六口茶”在鄂西南土家山寨含有“亲切欢迎、友谊长存”的意蕴，远道而来受到欢迎的候鸟们，喝着“利川红”，和着“六口茶”，便自然而然融入到当地民情风俗，因共同“唱响苏马荡”而瞬间拉近距离。

“六口茶”原本是一首蕴含土家青年男女爱情故事的“情歌”。如今的“六口茶”，正携手蓝天白云、阳光空气、森林花草、泉鸣鸟啼，混凝成苏马荡康养发展的万千气象，孕育着新的故事。

让我们相约于此、共同期待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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